Azhai
永远爱顾沉舟和贺海楼

沉舟·同人-Mr.Smith

  1.

  周末是顾沉舟和贺海楼的恋爱纪念日。

  顾沉舟提前关上手机下班,自己开车回家。一路上他停车四次,取了礼物、鲜花、蛋糕和晚饭的食材。这是他们在一起几年约定俗成的习惯——过最平凡的纪念日,亲手做对方喜欢的菜。

  今年顾沉舟准备的礼物是一对戒指,他打算向贺海楼求婚。顾沉舟自认为在一起的这几年他们没有一天不是在用挚烈的真心和欢喜相爱,因此也到了可以更进一步的时候。上个月他已经向上司打过一次报告,说是报告,更像是通知,对方没有回复,他也不指望得到批准。当年和贺海楼确定恋爱关系时他已经收到过一次警告,上面甚至派了一组人去威胁贺海楼的安全。但那些人连贺海楼的面都没见着就被顾沉舟打包送给了警察,害顶头上司不得不亲自出面去捞人。闹了一场后组织算是默许了顾沉舟的恋情,但也有一条无奈的规定:不可影响任务。

  顾沉舟冷笑着把那份文件销毁,心想我什么时候影响过任务?

  但或许是有过一次不算事故的影响的——他认识了贺海楼。

  那是五年前的春天,顾沉舟和搭档在一个慈善晚宴上暗杀一名跨国毒枭。为了掩护身份,他在舞会上随机和人搭讪共舞。搭讪时要选全场最夺目的人,这是顾沉舟的经验和准则,一来接近一个所有人都想靠近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显得奇怪,二来他认为既然要出卖色相,就绝不能亏待自己。

  “先生,一起喝一杯?”顾沉舟拿着香槟走过去。

  贺海楼饶有兴趣地看着顾沉舟笑:“我的套房就在楼上,去我房间里喝吧,喝别的也行。”

  顾沉舟承认那是他有生以来接收到的最有诱惑力的眼神和笑容,而他也的确难挡诱惑,接受了贺海楼塞进他口袋里的房卡。

  半小时后顾沉舟和搭档在洗手间扭断了目标的脖子。就在搭档像往常一样打算去路边喝一杯庆祝时,顾沉舟却拿出那张房卡笑着拒绝:“我今晚有约了,下次我请你。”

  他怀着迫切又忐忑的心情赴约,担心那张卡是假的,担心贺海楼还约了别人,同时也笑自己这份不符合年龄和身份的一见钟情。

  来到套房门口,顾沉舟深吸一口气,提示音响起,房门打开——房卡是真的;头顶的感应灯亮起,房间里静悄悄的,目之所及的客厅空无一人——贺海楼没有约别人。顾沉舟悬着的那口气悄悄呼出。

  “38分钟。”懒洋洋的男声含笑响起在角落里。

  “什么?”顾沉舟明知故问。

  “我等你的时间。”贺海楼从床边的沙发上站起来,一丝不挂地朝顾沉舟走过去。

  顾沉舟从上到下打量了对方一遍,觉得自己的迫切不是没有道理,一见钟情更是理所应当,于是边解领带边说:“久等了。”

  “不久,只要我们的第一场超过38分钟就行。”贺海楼放下红酒杯,一颗一颗替顾沉舟解开西装扣子,“我不喜欢太快。”

  “谁又喜欢呢?”

  摘下手表、关掉手机、收好枪和子弹,对着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这样做是顾沉舟唯一一次失去理智,而没有去床上,只是在窗边靠着冰冷也无法藏武器的玻璃做是顾沉舟仅存的理智。

  一开始贺海楼并不同意做下面那个,顾沉舟也坚持。

  许是受了气氛太好的影响,贺海楼几乎没怎么思考就做了妥协,咬着顾沉舟的耳朵说那检验一下你的技术。

  第一场远不止38分钟,两个人在极致的愉悦里一起高潮。后来在浴室里、沙发上、吧台边他们都做了。顾沉舟感到奇妙,明明是第一次接触,他却已经对对方的身体和感受了如指掌,频频触碰到贺海楼最敏感兴奋的地方,掀起两个人体内一波接着一波的潮汐与海浪。

  结束后已近黎明,顾沉舟穿戴整齐,拒绝了贺海楼邀请他一起上床的提议。

  “床是个危险的地方,我不能确定你是不是会从枕头或者被子里掏出一把枪来。”顾沉舟边系领带边从镜子里看着贺海楼。

  贺海楼赤裸裸地靠在墙上抽烟,有些戏谑地问顾沉舟这么怕被暗杀是什么大人物。

  “放高利贷的。”顾沉舟面不改色地回答,这也不算说谎,平日里他和搭档确实用一家借贷公司作为掩护。

  “唔……”贺海楼笑一笑,在黎明的光与暗中吞吐悠长的烟雾,“那你仇家应该挺多吧,和你谈恋爱好危险。”

  “你是做什么的?”顾沉舟转身拿过贺海楼的烟吸了一口。

  “你不知道?”贺海楼有些不相信地反问道,“我还以为你和其他人一样也是我的粉丝呢。昨天晚宴上的人都是来买我的画的。”

  “所以你和每一个买家都上床吗?”顾沉舟问。

  贺海楼暧昧地舔舐顾沉舟的耳朵:“我们艺术家私生活乱是乱了点,但卖艺不卖春,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们放高利贷的私生活也很乱,不懂艺术只买春,这点你知道吗?”顾沉舟用领带尾刮蹭贺海楼的乳头。

  “不想知道。”贺海楼解开顾沉舟的西裤拉链掏了一把,又规规矩矩地替人放好,“想我的时候可以来一片海画廊找我,买画或者买春都欢迎。”他把顾沉舟推出套房,谁也没来得及向谁讨一枚告别吻。

  顾沉舟自以为这不过是一场美好的艳遇,可以和以往一样阅后即焚不留痕迹。但往后的日子里他发现自己远远低估了贺海楼留在他心里和身体上的印记。他丝毫无法遗忘掉对方,思念随着时间的推移反而愈发深重,驱使他在春天的最后一天走进了一片海画廊,并在非卖展示区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了以自己为主角的油画。

  “你想买走它吗?”画家出现在顾沉舟的身边,白衬衫上沾染着几滴未干的颜料。

  “比起它,我更想要别的。”顾沉舟回答。

  “是吗?”贺海楼的声音还是那样好听,还是那样含着懒洋洋的笑意,令顾沉舟魂牵梦萦。“要买艺还是要买春?”

  “要画家。”

  那天起他们开始恋爱,频繁地约会,互相了解,再之后是同居一起生活。顾沉舟会时不时消失几天,理由是去收账砍人胳膊了,而贺海楼也时不时去世界各地办画展。其余时间他们都待在一起,把最投入的精力用在对方身上。如此共度了五年,短暂到犹如朝夕一瞬,又漫长到足以确定未来一生。

  顾沉舟订的戒指款式很普通,只在圈内刻上了两个人的名字。他推开家门,有自信自己不会被拒绝,但从未料想到迎接他的不是贺海楼而是一滩鲜红刺眼的血。

  2.

  洁白的地毯被鲜血染红了大半,摸上去冰凉而黏腻,让向来杀人不眨眼的顾沉舟一阵反胃,不是因为恶心,而是因为愤怒和恐惧。那是从贺海楼的身体里流淌出来的血,是手腕、大腿还是颈动脉?他不敢再继续想下去,深呼吸让自己镇定下来。

  拨通贺海楼的电话,对面先是迅速挂断,十秒后又回拨过来。如顾沉舟所料是经过变声处理的男音:“顾沉舟,想救你姘头,来金来港码头。”只留下一句,电话再次挂断。

  金来港码头,顾沉舟熟悉这个地方,也马上明白对面人的来历。六年前他就是在这个码头杀死了东南亚最大的犯罪团伙DDX组织的三名成员,从对方手里抢走了一个核零件。这些年DDX几次放出话要找顾沉舟报仇,但总是只有雷声没有行动。

  打开家里地下室的地板,顾沉舟把藏在里面的致命武器一一拿出、装配。地下室平时是顾沉舟的练拳场。贺海楼除了心血来潮玩运动后的特殊情趣外很少进来,他只知道抽屉里有安全套和几根假鸡巴,却不知道地板下面藏着几十种足以毁灭一座大楼的武器,有时精液顺着地板淌进去,就凝固在迫击炮口上。

  顾沉舟很爱惜的自己的每一件武器,每次任务前都精心擦拭检查。但这次他没来得及也没有心情做任何准备工作,甚至连地下室的门都忘了关,就开车奔向金来港,那里有一处废弃的厂房,正是他和DDX结仇的地方。

  到达的时候傍晚将近,桔红色的云霞点缀在天空中,轮船的汽笛声悠远地从港口传向海的另一头。顾沉舟跳下车,二话没说用手里的冲锋枪把厂房门上紧紧缠绕着的链锁打成铁片漫天飞溅。他拉开巨大的铁门,被扬起的灰尘扑了一脸。

  “犀牛,出来吧!”顾沉舟穿着一身灰绿色的作战服,肩上斜挎三圈子弹,口袋里装满了手枪、匕首和手榴弹。他踢翻脚下的一个汽油桶,空旷的厂房里发出刺耳的撞击声。“把贺海楼放了,我们的恩怨我来解决。”说话的回音由近及远传开,顾沉舟面上不动,耳朵却已辨识到了方位。他抬起枪朝着左上方连续点射五回,黑暗里传来间隔完全相同的五次“咚”声——五个人接连从二楼平台掉下。

  厂房里陷入了可怕的死寂。片刻后上方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掌声,紧接着冷白色的灯光从屋顶四周接连亮起,晃得人一时难以睁眼。“顾沉舟!你还是这么牛逼。”二楼平台中间围着的一圈黑衣人向两边分开,他们身后走出一个穿着防弹衣的独眼老人,正是DDX的首领犀牛。

  “贺海楼呢?”顾沉舟问。

  “被我宰了,你要你情人的胳膊还是腿?我砍下来给你。”犀牛撑着护栏居高临下地看着顾沉舟,“还是……你要他左边的蛋还是右边的蛋?我也可以剁下来给你留个纪念。”

  顾沉舟开枪击中了犀牛身边一名黑衣人的脑门:“别说废话,我要贺海楼的人,还有你们所有人的命。”

  “命?”犀牛冲顾沉舟喊,“顾沉舟,你欠我们DDX的命,死十次也还不够还的。”

  “不够还就不还了,我送你们下去团圆。”顾沉舟话音刚落,犀牛右手一挥,命令所有人开枪,二楼三边平台一共二十五个黑衣人齐齐朝顾沉舟所在的位置扫射,与此同时顾沉舟在脚边投下一颗烟雾弹,在枪林弹雨来临时消失在了一团白雾里。

  一匣60发子弹,不到一分钟的时间1500发子弹将一楼击得沙石飞溅,噼里啪啦的枪击声在有限的空间里炸成一团。

  犀牛再一抬手,射击暂停。

  烟雾弹和尘土混杂在一起的浑浊气雾渐渐散去,所有人都看到顾沉舟原先站的地方流淌出一团红色的液体。

  顾沉舟死了?

  犀牛的目光夹杂着喜悦和不可思议。大名鼎鼎的传奇特工,十年间手握近千个人头、只身一人闯过金三角毒窝的顾沉舟就这么被几把机枪打死了?

  犀牛还沉浸在忘形的得意中时,最后一团烟雾散去,地上根本没有尸体!

  不等任何人回神,经过消音处理的狙击声落下三次,左中右平台上依次被爆头三个人。

  “人呢!他人呢!”犀牛张嘴大喊着指挥手下人,“开枪!打死他!”

  所有人再次朝着丝毫没有遮挡物的厂房一楼无差别扫射,尘土第二次飞溅至半空,视线又变得模糊了。犀牛这才意识到不对劲,想下令停止射击,但此起彼伏的枪声太大了,根本没有人听到。土黄色的尘雾越团越高,机枪手们仿佛看到一个人身影在黄土里飞速变换位置,待他们去追踪时却又不见了踪迹。有人打开瞄准镜,尝试在尘土里搜寻,这时眼前突然飞来一颗子弹,不到半秒的时间,他被对手顺着枪管射杀了。

  枪声接二连三地停下——不是犀牛的指挥被听到了,也不是子弹暂时打空了,却是机枪后的枪手挨个被击毙。

  眨眼间自己身边只有五个人了,犀牛看着自己周围的尸体,又看着一楼,可他们连顾沉舟藏在哪里都不知道。

  “行了。”犀牛冲着下面喊,“顾沉舟,我让你见贺海楼。”他指挥身边的人都放下枪,接着按下手里的遥控器。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里笨重的厂房屋顶缓缓打开,一个摇摇欲坠的笼子被从空中降下,里面关着一个被黑布套住头的男人,身上穿的正是贺海楼画画时喜欢穿的那件白衬衫。

  “顾沉舟,我们做个交易,我可以放你心爱的人离开,但是你必须死。”犀牛把手里的遥控器扔到楼下,“你亲手放他出来,怎么样?”

  笼子落地了,里面的人不安地用身体辨别着周围的环境。

  厂房里又恢复了安静,犀牛静静地等待着。

  顾沉舟几乎没怎么思考,就从一楼和二楼之间狭窄的水泥夹层里跳了下来——这间厂房唯一可以用来藏身的地方就这样暴露了。

  他走到笼子边,腾出拿枪的一只手去捡地上的遥控器。就在直起身子的一瞬间,他的脑后被手枪口抵住了。

  “放下枪。”犀牛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顾沉舟没有动,身后枪口的力度又加重了不少。

  “放下枪!”犀牛又喊了一次。

  顾沉舟举起双手,扔掉了手里的冲锋枪,接着又被身后的人一一卸下背在肩上的狙击枪、别在腰上的三把手枪和口袋里的手榴弹。

  就在身后的那只手摸到口袋里的匕首时,顾沉舟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他握得很轻,甚至还摸了一下。

  “贺海楼。”顾沉舟冷笑了一声,“今天什么日子你忘了?”他质问身后的人,感觉到对方在听到这句话时手的温度立马凉了下去。

  “好啊好啊,好感人啊!”犀牛那恶心的声音再一次响起,伴随着拖长的鼓掌,“顾沉舟,你做梦也没有想到,被你捧在手心里五年的枕边人,就是我的养子吧!哈哈哈哈哈哈哈顾沉舟!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你今天落在我犀牛的手里!我不光让你死!还要让你死在最爱的人手里!海楼!杀了他!”

  贺海楼没有动。

  “海楼!动手!开枪!杀了顾沉舟替死去的兄弟报仇!”犀牛兴奋地大喊着。

  顾沉舟的身后穿来子弹上膛的声音。

  “我都要死了,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顾沉舟平静地问贺海楼。

  “小舟。”贺海楼叫顾沉舟最亲昵的称呼。这是他最后一次这样叫他了。

  他们都想起贺海楼第一次这样叫顾沉舟,那是他们开始约会后不久,那天贺海楼穿着一件画有向日葵的T恤,捧着一大束玫瑰,像那个夏天最幸福的人,和顾沉舟走在落日下的海边。“真希望我们可以一辈子这样在一起。”那时他们才恋爱不到半个月,他就轻飘飘地说出这样沉重的心愿,当时的顾沉舟听了很感动,如今再想起只觉得像梦一样虚幻而残忍。

  “其实……”顾沉舟开口的同时听到贺海楼的手指在扳机上摩擦的声音,他的话吸引了贺海楼的注意力,贺海楼似乎也想在最后的时间里听顾沉舟再说些什么。就是这一瞬的走神,顾沉舟反手抓住贺海楼拿枪的手腕向上一抬,枪声响起,打碎了屋顶上的一颗灯泡。

  顾沉舟转身借着抓握贺海楼手腕的动作将人向前一拉,屈起的膝盖撞击到贺海楼腹部。贺海楼的手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而泄了劲,手枪就此落地,但他空下来的手却丝毫没有松懈,转而抓紧顾沉舟的头发用力一扯,迫使顾沉舟的身体向后倒去。倒下去的瞬间顾沉舟用双腿盘住贺海楼的腰,拉着对方一起重重地摔到地下。

  顾沉舟的头撞向地面的前一刻,贺海楼摊开掌心,替他护住了。

  如果不是环境不对,两个人交叠着倒下去的姿势和做爱并没有区别。每每情到浓时贺海楼也喜欢扯顾沉舟的头发,他有时候会嫌顾沉舟把头发剪得太短,他抓不住,倒是刺痛了自己的手心。顾沉舟便把他的手牵到嘴边落下轻轻的吻,问他那操得痛不痛,贺海楼笑着只说爽。

  但此刻是真的痛了,摔得身体痛,心也痛。

  “其实什么?”贺海楼掐着顾沉舟的脖子问。

  “其实,”顾沉舟断断续续地说,“我打开那间套房的时候,就知道,你是谁。”

  他说的是实话。当年搭讪时他并不认识贺海楼,赴约时却已经调查清楚了贺海楼的身份,但他还是没有按捺住那份一见钟情,后来明知道贺海楼目的不纯也依旧没能与贺海楼就此别过。在晚宴上收下贺海楼的房卡、打开那间套房的门、走进一片海画廊,再到后来的五年和贺海楼在一起,是顾沉舟一生当中理智丧失的全部时刻,但他从不后悔,不管是爱上贺海楼,还是要死在贺海楼枪下。

  “我知道。”贺海楼露出他惯有的英俊而俏皮的笑容,“我一直都知道。我还知道你进过我的画室、翻过我的武器库。”

  顾沉舟哼笑一声:“就你那些破枪,我一个都看不上,都是些不入流的烂货。”

  贺海楼屈起胳膊还了顾沉舟的肚子一肘击。“操,你说谁不入流呢。”

  “说你,”顾沉舟咳嗽一声笑出来,照着贺海楼那张无数次将他迷倒的脸挥出一拳后反身把贺海楼压在身下,“你没动过我的武器库?我那只刻了名字的格洛克呢?”

  “我拿走玩了,你多大了还在枪上刻名字做标记呢?”贺海楼屈起的膝盖在顾沉舟的腰侧不轻不重地摩擦,“这么幼稚怎么不在鸡巴上刻我的名字?”

  “操!你怎么不刻。”顾沉舟抬起贺海楼的下巴左右端详,“你都要杀我了还想我刻你的名字?”

  贺海楼伸出舌尖舔到了顾沉舟的手指:“我未必不会殉情。”

  “你至于吗?”顾沉舟深深地望进贺海楼的眼睛,往常这个距离对视的时候他们总会开始接吻。顾沉舟不禁在想他和贺海楼之间的很多吻究竟是真情多一点,还是假意多一点。真情还是假意,他没有愚蠢到分辨不出。

  “那怎么办?”贺海楼看着顾沉舟有些走神,似乎早已经忘了当下的处境,忘了他用自己作为诱饵把顾沉舟骗来是为了什么。

  “你说怎么办?”顾沉舟的手渐渐向下探去,“你骗我的时候,就这么确信我会来?”

  “赌一下而已。”贺海楼回答。

  “我也在赌。”顾沉舟说。

  最后一个字落下,顾沉舟摸到了口袋里没有被收走的匕首,贺海楼也拔出了藏在后腰的另一把手枪。两个人依旧保持着上下交叠的姿势,没有任何商量,没有任何怀疑,一个抬枪射击,一个飞出匕首。五声枪响,所有的黑衣人应声倒地;一声尖叫,犀牛的喉咙被刺穿,鲜血喷溅而出。

  所有人都死了,除了他们两个。

  两个人同时笑了。

  他们都在赌。

  贺海楼赌顾沉舟会为他铤而走险孤身赴难。

  顾沉舟赌贺海楼五年来对他的真情胜过假意。

  他们都赌赢了。赌得两败俱伤,赌得两情相悦。

  顾沉舟的身体一松,整个脑袋都贴进了贺海楼的肩膀。

  “顾沉舟,现在你欠我一条命了。”

  “贺海楼,你也欠我一条命。”顾沉舟拉着贺海楼的手去摸他作战服的最后一个口袋,四四方方的一个小盒子,贺海楼摸到的时候便知道了是什么。他按着顾沉舟的手不肯拿出来,难得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确定吗?我才刚拿枪指过你的头。”

  顾沉舟慢悠悠地含住贺海楼的嘴:“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记得了?”

  废弃的老旧厂房里,三十一具尸体滴答滴答地往下淌着鲜血,腥臭的味道充斥着空气。贺海楼躺在地下,抬手欣赏顾沉舟给他戴上的戒指。

  “起来了,回家。”顾沉舟朝贺海楼伸出手,“你弄的一地颜料你自己收拾。”

  贺海楼拉着顾沉舟的手站起来,又顺势跳上了顾沉舟的后背:“你知道那不是血啊?”

  “我很傻吗?”顾沉舟背着贺海楼走出厂房,一轮明月正从海上升起。

  “这下完了,烧了老东家我后半生都要被追杀了。”贺海楼低头咬着顾沉舟的脖子,“你怎么赔我?”

  “后半生我会陪你逃命的。”顾沉舟淡淡地说,“晚上想吃什么?”

  “唔……太兴奋了,不太饿,先入洞房吧。”

  
  番外:

  半夜仓库传来尖叫:谁还记得笼子里还有个人啊啊啊啊啊有没有人来救救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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