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zhai
永远爱顾沉舟和贺海楼

沉舟·同人-The Arrival

  顾沉舟睡着的时候在黎山疗养院贺海楼的病房里。白天的时候他陪贺海楼钓了一下午鱼,断断续续地把新单位发生的事情都讲给贺海楼听。顾沉舟说话得不到贺海楼的任何回应,但他并不感到无聊,反而很享受和贺海楼在环境幽静的地方共度清闲的时光。

  留宿疗养院的晚上顾沉舟一次也没睡过套间里的陪护床,而是在贺海楼的病床边又加了一张床,贺海楼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都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小舟,你这么做到底值不值。他之前那么对你,你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

  “伤疤确实是好了,但我没忘了疼。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顾沉舟话是这么说的,但有什么数有多少数他自己也算不清楚。跟着贺海楼来到云直不是他一时冲动做的决定,但他也承认这个决定没他向顾新军和卫祥锦保证过的那么深思熟虑有把握。他连贺海楼能不能好起来,好起来后对他是个什么态度都不知道,就当起了这个任劳任怨的陪护。

  贺海楼已经在顾沉舟身边睡着,睡得并不踏实,但牵着顾沉舟的手便会好一点。

  顾沉舟右手给贺海楼牵手,左手继续翻看卫祥锦发来的消息:“你小心再被他害一次。”

  “不会了。”顾沉舟回复了简短的一句,便关掉手机翻了个身。他轻轻搂住贺海楼,将发出不安梦呓的人安抚。

  -

  顾沉舟醒来时坐在一辆正平稳行驶的加长林肯内,左手拿着一块手巾,右手边的服务台上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红酒。

  他一时之间没有搞清楚状况,正看着车窗外颇为熟悉的道路缓神时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机传来几声好奇又迫切的询问。

  “在做什么?怎么不说话。”顾沉舟将手机放回耳边,那头传来贺海楼的声音。

  “你说什么?”顾沉舟试探地问道。

  “我问你到哪里了?你不会不认识路吧?”贺海楼的笑声混杂在海风声里,显得遥远而不真实。但也让顾沉舟确认了自己的处境——他的的确确正坐在半个月前同一个司机开着的同一辆车上,去往贺海楼安排好的游艇。

  “你小心再被他害一次。”卫祥锦说过的话犹如一句致命的诅咒,将顾沉舟一脚踹回了半个月前的菲罗岛。

  顾沉舟曾经自认为此生没有打过毫无准备的仗,如今看来在贺海楼的事情上他几乎总是被毫无准备地突袭。

  半个月前他决定和贺海楼好好在一起,却毫无征兆地被贺海楼伤害。

  半个月后他决定原谅贺海楼,却再一次回到半个月前。

  短暂的一阵沉思间电话那头已经又传来好几声贺海楼的疑问。顾沉舟告诉了对方自己的位置,说刚刚信号不好。

  “我在等着你呢,小舟。”贺海楼的声音听上去很兴奋。顾沉舟反思着半个月前那次自己究竟为什么没有从贺海楼反常的情绪和举止中发现对方的状态不对劲。

  大概还是和不正常的贺海楼相处太久,有些丧失了警惕。顾沉舟心想,也或许是他一时之间感性压倒了理性,对和贺海楼之间的感情抱有了不寻常的期待和自信。

  这次他不会再那么不济事了。

  “我也等不急要和你见面了。”顾沉舟对着电话里的人轻声说了一句,之后没再听贺海楼的回答便直接关上了手机,用之后十五分钟的短暂路程闭目养神。

  到了码头,等候着顾沉舟的还是记忆里那艘白色游艇。贺海楼也和记忆中的一样站在二层栏杆旁垂下了一根绳子召唤顾沉舟。

  “王子,上来吧,抓紧我的头发不要松手。”贺海楼摇晃着手里的绳子冲顾沉舟微笑着,他隔空朝顾沉舟伸出手,说,“我等你很久了,小舟。”

  顾沉舟没有接话,而是站在船下抬头盯着贺海楼看了片刻。贺海楼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过话,没有这样笑过了。顾沉舟看着眼前的贺海楼,脑海中浮现出疗养院里那个提线木偶一样沉默失魂的贺海楼。他冲着贺海楼回以微笑,然后一边踏上游艇的台阶一边问了自己一个问题: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冒着风险调去云直陪贺海楼疗养是为了什么。

  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但是路已经走完了。顾沉舟抬头,贺海楼正站在楼梯口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很深,任何人都能从那个笑里轻而易举读懂快乐。

  “我们直接开船去岛上。”贺海楼牵过顾沉舟的手在手背上落下一个吻,说的话依旧是半个月前的老话。

  贺海楼开船的技术不错,游艇在海面上平稳地行驶着,他目不斜视地看着海浪和远处云雾里若隐若现的海岛。

  顾沉舟一个人在船舱里走了一圈,酒柜里还是那几瓶红酒,甲板上立着的鱼叉依旧坏掉了一根钢条,操作台边的玻璃柜中那把手枪在记忆里的位置上原模原样的放着。

  一切都还是老样子,这并未出乎顾沉舟的意料,但还是有一点无法抑制的失落感细风般往他骨头缝里钻。过去的半个月他和贺海楼度过了绝算不上轻松的一段时光。很多个夜晚他都在疑惑、愤怒和难过的情绪中煎熬地遭受失眠。他嘴上和心里虽然都不愿承认,但他知道自己确实失恋了,且失得极为狼狈,毫不体面。

  半个月过去,顾沉舟原以为这段不愉快的经历在他决定要原谅贺海楼,要为了贺海楼做出一些被旁人反对的改变时就已经宣告结束了。如今一切却都卷土重来,顾沉舟觉得自己像一个老旧机器里卡了壳的螺丝,拖着破损生锈的身躯滚动在循坏往复的齿轮里,过去的事没有忘,眼前的利刃即将在何时何地以何种方式落下他也明晰知晓。将往事重复经历一次的坏处十分明显,顾沉舟意识到,贺海楼还没有伤害他,但他吹着海风已经感觉到了痛。

  “要喝酒吗?”游艇行稳后贺海楼开启了自动驾驶模式。他站在酒柜边对顾沉舟说,“我要喝一点。”

  顾沉舟坐在沙发上,看着贺海楼拿着酒瓶和两只酒杯走过来,他让出一个位置给贺海楼,在贺海楼倒酒的时候叫了对方一声:“贺海楼。”

  贺海楼回头笑看着顾沉舟,等他的后话。

  顾沉舟用手指轻轻摸了一下贺海楼的脸,他微微叹气,然后说:“陪你喝一杯。”

  贺海楼把酒递给顾沉舟,和他轻轻碰杯。顾沉舟和贺海楼对视着,一起仰头喝下了各自的酒。

  “小舟,我等你很久了。”贺海楼又倒了第二杯,“不如我们来喝一次交杯酒吧?你不觉得很好玩吗?”他没等顾沉舟同意或拒绝,就半强迫地和顾沉舟端酒杯的胳膊互相纽绞,喝光了杯子里的酒。

  两杯酒见底,顾沉舟觉得自己有点头晕,但意识似乎又是清醒的。他闭着眼睛仰躺在沙发上,等着药起效果,也等着贺海楼下一步的行动。他在心里默默地嘲笑自己,嘴上说着不会再那么不济事被贺海楼害一次,上了船还是按部就班地配合贺海楼。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明也算是拥有了预见未来的能力,但却没有做出一点改变结局的尝试。上一次是毫无防备地被贺海楼下了套,这一次又心甘情愿地中贺海楼的招。

  “你很困吗?”贺海楼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顾沉舟睁开眼,看见贺海楼正从沙发背后弯下腰来,饶有兴趣地看着他。见顾沉舟睁眼,贺海楼低头捧着顾沉舟的脸亲了一口,然后拉着顾沉舟起身,“你想跳一支舞吗?”

  没等来被贺海楼下药迷晕,却等来和贺海楼的一支舞。

  顾沉舟在摇晃着的甲板上搂住贺海楼的腰与他共舞。没有音乐没有礼服,只有海鸥有时鸣叫,海风有时拂面。贺海楼和顾沉舟面贴着面,小声说着一些天气很好、酒很好喝的话。

  顾沉舟有些搞不清他的状况,事情似乎并没有按照他记忆里的样子发展。

  菲罗岛离海港并不远,一支舞的时间游艇已经停靠到海岸边。

  时间还早,贺海楼开车带顾沉舟漫无目的地兜风。逛了一圈后顾沉舟确认这座岛上除了他和贺海楼没有其他人,不用想也知道是贺海楼提前清了场。据顾沉舟所知贺海楼以前没来过菲罗岛,但他似乎对这里很熟悉,一路上时不时指着某处景观某个遗迹向顾沉舟介绍,一副做了很多准备的样子。

  “你对这里很熟?”顾沉舟手肘撑在车窗上看着贺海楼的侧颜问。

  “不算熟,等你过来的这段时间做了一点了解。”贺海楼对顾沉舟笑了笑,问顾沉舟要不要去冲浪。

  顾沉舟答应了。他处于一种奇怪的心态当中,早已经没有了一开始上船时夹杂着失落的紧张感,反而一边享受着和贺海楼的休闲,一边期待起这次的贺海楼到底会在什么时候用什么招数对他“下手”。

  海水很干净,浪头正好。两个人在海浪里互相追赶,无边的大海中起伏着他们欢快的笑声。顾沉舟无数次被海浪扑倒又无数次破浪滑行,他踩着海水和贺海楼接吻时一切问题都自然而然有了答案。关于他为什么调来云直,关于他为什么到疗养院陪护,关于他再次回到过去为什么还是愿意喝下那杯酒。

  答案再简单不过,因为他面对的是贺海楼。

  天色渐晚,灯塔亮起的时候顾沉舟和贺海楼漫步在柔软的沙滩上,顾沉舟觉得这一切像一场梦,一场有人精心编织的美梦。这好像就是他一开始想要的旅行, 轻松、自在,在只有他和贺海楼两个人的地方做他们想做的事。

  “小舟。”贺海楼牵着顾沉舟的手不愿松开。潮水将他们的脚印带去大海的彼岸。

  贺海楼有些犹豫地开口:“我这么说你可能理解不了。但我想让你知道,伤害你是我这辈子做过唯一后悔的事。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但我一次又一次掉入同一个漩涡里,每一次都孤身一人,找不到你。”贺海楼停下来抱住顾沉舟,“但是这一次你终于出现了,我等了你很久。”

  一阵猛烈的浪头突然将两个人淹没,顾沉舟在潮水中再一次失去了意识。

  重新睁眼后顾沉舟看到贺海楼安静地躺在床上,睡前微皱的眉头此时舒展开来,手依旧紧握着顾沉舟的。

  顾沉舟明白自己也许真的掉入了一场梦里,掉入了贺海楼的梦里。他终于知道在精神完全崩坏的这些时光里贺海楼看到的、记住的其实始终是那次以失败告终的旅行,他在漫长的幻觉和自我惩罚里一次又一次经历着伤害顾沉舟再失去顾沉舟的噩梦。

  医生说顾沉舟每来一次贺海楼的状态就好转一些。顾沉舟此时才终于相信,那个困在噩梦里的贺海楼一直都在循环往复的梦境中等待顾沉舟来将他解救,等待顾沉舟走进他的梦里,和他一起完成那次未成行的旅行。

  “贺海楼,可能我从来没有跟你说过,以至于让你误会,让你感到不安定。”顾沉舟抚摸着贺海楼睡梦中的脸颊,“但是我已经决定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他说话的语气像是一种在让贺海楼安心的叮嘱,“所以即便你在我决定要爱你的时候做了伤害我的事,即便我生过气,伤过心,但还是会原谅你。如果你最终一定要伤害我才能克服一些心理障碍的话,我会接受。”

  “因为我爱你,而你也爱我。”顾沉舟向贺海楼表白,“所以这一切我都愿意接受。”

  贺海楼也许听到了,也许没有。顾沉舟在贺海楼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拥抱着他再次睡去。顾沉舟知道睡着的人在经历了长久的黑暗和痛苦后终于有了一个美丽的梦,他们有了同一个美丽的梦。梦里他们回到过去,贺海楼决定不再伤害顾沉舟,而顾沉舟情愿被贺海楼再伤害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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