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同人-我很急,真想跑来看看你
【顾沉舟权衡期的一个脑洞】
代驾离开后顾沉舟看着车窗外有些陌生的环境轻轻叹气,他从上一个路口开始意识到自己报错了住址到车稳稳当当地停在现在的地方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他有二十分钟的时间让司机掉头。
从停车后简单的答谢付钱到代驾司机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还有五分钟的时间让他把人叫回来将车子开到天香山庄或者正德园去。
上帝留给他二十五分钟用来选择思考,他偏偏不好好珍惜,就连刚刚路过的空的士都被他视而不见。
周围一片寂静,他要么现在自己开车回去,成为第一个酒驾被拘的官二代;要么就在车里睡一夜,等明天一早再叫人来接;再或者此时此刻随便给谁一个电话,有的是人想要给他当个免费的司机。
无数种选择摆在他面前,他看也不看,抬脚一一碾碎,表示没有适合他的。
他只想下车抽支烟。说是让自己清醒也好,麻痹也罢,都无所谓。也或许更多的原因是他下车关上车门,倚靠在银灰色的车身上,借着昏暗的路灯抬头就能看到一扇窗户,透过玻璃放出清冷的灯光,纱帘倦懒地偶尔飘动几下,搔得他心痒。
这个小区他来过一两次,不是全然的陌生,但也谈不上熟悉,毕竟少有的几次拜访他都带着极强的目的性,绝不像现在这样,脑子一热嘴一瓢就裹着晚风迷迷糊糊地跑来做个偷窥狂。
这次回到京城是纯粹的计划之外,他站在厨房里拿过贺海楼递过来的盘子时接到顾新军的电话,第二天就匆忙赶回来,除了随身的小件行李外,还带上了贺海楼这个大件行李。
三天时间,两场家宴,六顿正餐,剩下三场聚会里场场都有贺海楼。
今晚也不例外,他和贺海楼分坐在两边,他一如既往地没有男女伴陪同,贺海楼竟也难得地只身一人。换了身份换了称呼,但顾主任和贺总依旧是圈子里数一数二的人物,所有人都敬着供着,说京城里少了他们两人都冷清了太多。
贺海楼看着说话的人,兴致颇佳地问他不是前段时间刚结了婚,怎么也会嫌冷清吗?是不是新婚妻子不够火热。
男人房中的那点事儿向来最能作为饭桌上的谈资,所有人的兴趣都被勾起来,要他好好说说结婚后的变化。
挑起这个话题的贺海楼却往后靠了靠全身而退,微眯起被醉意熏得迷蒙的双眼看着对面同样在盯自己的顾沉舟。
今晚的顾沉舟一反常态地喝得比平时多,不拒绝任何一人的提酒敬酒,白的红的掺在一起下了胃。此刻收起身上危险冰冷的气息有些发困地端坐在人群里。别人察觉不出异样,贺海楼却识得出他的醉态。
“有点可爱。”贺海楼转动着手里的酒杯下意识地呢喃出声,被身边的人以为他是在对大家的谈话做出评价,随即憨笑着应和说自己的妻子确实很可爱。
被误会的人无所谓地摇摇头,视线继续从顾沉舟的鼻尖滑到唇瓣,他们有三天没接过吻了,顾沉舟回到京城就安安分分地住在正德园,和贺海楼成了正正经经的点头之交,每一句贺总都叫得客气疏离,好似那个叫他海楼,和他对说荤话的人不是他一般。
“真会装。”贺海楼在心里默默嘲讽。不在乎会扫了谁的兴,舔了舔嘴唇,起身摆手就说喝多了要回家,不顾任何人的挽留,坐上酒店的专车留下一缕车尾气就消失在了浓夜里。
第二根烟燃至尽头时,顾沉舟仍是没有从今夜的片段回忆里出来,他走进自己的记忆宫殿里对贺海楼今晚的发型、衣着、配饰做了细致的勾勒,脑海里的人渐渐清晰起来,鲜活起来,开始与周围的人一说一笑。语气、表情,以及有意无意飘到自己这边的眼神也在顾沉舟的识海里一一再现。
当时的灯光明亮温暖,打在贺海楼一侧脸上,顺着领口向下泄进去一缕光线,如果眼尖心细的人就会看到那里隐隐约约露出半颗吻痕,那枚放浪野蛮的痕迹正是顾沉舟的杰作。
当时别人说了什么引得贺海楼笑了?顾沉舟仔细地思考起来,被酒精侵蚀的大脑运转速度却不尽人意,也可能是当时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谈话而在贺海楼,因此那段大家都笑了的对话早已经被他过滤得干干净净。
也罢,顾沉舟有些自暴自弃地又点燃一根烟,抬头再次看了眼那扇窗,手指轻轻拨动车门把手,从第一根烟开始,车门就被他反反复复拉开又合上,脚下的烟蒂烟灰越积越多,倒是不见他真的上车离开。
每一根都是最后一根,最后一根之后总是有下一根。
过去很长一段时间,准确地说过去好几年他都没这么凶地抽过烟,这股子把肺往坏里抽的架势倒是和贺海楼有点像。
夜风挟着今晚第一阵凉意卷到他身边,试图依偎住四周唯一的一处人体热源取取暖。奈何这人也是个怕冷的主儿,打了个寒颤自己也想找个热和的地方。
这地方原本该是他的银色奥迪,但自夜色里却走来另一个活物,低低地唤了一声“顾沉舟”。
贺海楼食指勾着一小袋垃圾,揭开可回收的盖子咣当扔进去一袋空啤酒罐。铝制酒罐在清空不久的塑料垃圾箱里还未来得及发出酒疯,就被贺海楼嫌弃又迅速地合上盖子关在里面,注意力早已经被几米外的烟鬼捕捉了个精光。
被叫到名字的人先是微一愣神,而后又很快恢复到那副难以捉摸的神情,抬眼看了看贺海楼,好似这个小区他还有其他认识的人,而在这里遇见贺海楼纯属意外一样。
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跑到跟前问顾沉舟在这儿干嘛,而贺海楼只会找准一切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他脚底下虚浮地走到顾沉舟身边,拉下对方那只放在车门上的手,以极为轻缓又全是调戏意为的力道捏着他的手指玩,“差点以为是喝了酒以后幻觉症又犯了呢。”
他并不给顾沉舟接话的机会,自顾自地往下说,“不过转念一想不太对,在我的幻觉里,你可从来不会穿衣服。”
只这一句就把横亘在两个人之间怪异的尴尬扫得一点不剩,外人看不见的地方,不穿衣服的话题才是应该属于他们的。
顾沉舟低头笑了笑,抬手把指尖的半截香烟递给贺海楼。他站在这里一根接着一根地抽全是因为眼前的人,此刻这人出现了,那点抽烟的欲望被赶走,反而想看贺海楼抽。
又或者不是看贺海楼抽烟那么简单。
贺海楼咬住顾沉舟咬过的烟嘴,在那圈水渍上轻轻舔了舔,只吸了小半口,就宣告了那截香烟提前下岗,被踩灭在他脚下。
他微一侧头,吻住顾沉舟早已经等待着的嘴唇,那口烟在两个人唇腔里激荡。
顾沉舟闭上眼睛,意识到原来自己比想象中的还要想念一个吻的感觉,想念和贺海楼接吻的感觉。
舌尖被对方勾得发麻。三天而已,贺海楼像是三十年没吃饱的样子,强硬地把顾沉舟抵在车门上,五指插进顾沉舟的指缝紧紧扣住,喉咙里餍足地发出猫叫一样的呢喃。
顾沉舟放开了回应贺海楼,身上的那点凉意在贺海楼的半怀里被捂暖,他只觉得热,只觉得醉。今夜席间的那些热闹,杯盏间的那些酒精买一送十地往他身体里钻,熏得他放下所有自持和镇定接住来自贺海楼的热吻。
直到两个人的氧气消耗殆尽,谁也不想落一个“官二代家门口接吻窒息”的名头才咬着下唇放过彼此,贴住胸膛大口地吸进晚风。
“顾沉舟。”贺海楼仍旧醉着,眼神努力往顾沉舟脸上聚焦,也不知道是脑子不清楚还是路灯不够亮,发现不能完全看清顾沉舟的样子时干脆懊恼地把脑袋往人肩膀上一砸,捏着顾沉舟的后颈笑着开口,“你干嘛不承认。”
顾沉舟认真地反思起来,反思自己最近有没有隐瞒过什么,答案是没有。
贺海楼不满意地往下念叨,“干嘛不承认喜欢我,不承认你在想我。”
如果这算的话,如果将真情隐瞒成假意也算是欺骗感情的话,那顾沉舟此刻愿意给自己贴上爱情骗子的标签,否则就无法为他今夜的行为作出合理合法的解释。
聚会里那句引得大家都发笑的话终于闯入顾沉舟的记忆里来,那位新婚燕尔的少爷红着耳根说别说是分开了,就是晚上闭上眼睛,我都在想她。
谁又不是呢,谁又不是在分开的时候、闭眼的时候都在想另一个人。
“那我承认好了。”顾沉舟听见贺海楼笑着说,“承认我喜欢你,承认我想你。白天想,晚上想,饭吃不好,觉也睡不好。真他妈操蛋!”
“是挺操蛋的。”顾沉舟捧起贺海楼的脸,在那张他看了无数次也被吸引了无数次的脸上落下一个吻,喜欢和想念的话他还说不出口,但拥抱和吻他随时随地都想给贺海楼。
对于贺海楼而言,这样的话,这样的吻,这样的动作已经是顾沉舟的肯定和回应,即使是醉酒的大脑也能做出关于顾沉舟最准确的反应。他伸手搂住顾沉舟的脖子,摩擦着嘴唇发出邀请,“小舟,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我和我的床,都给你睡。”
顾沉舟环抱住贺海楼,抬头再一次看向他的窗户,仿佛看见他们在灯影下拥吻、在卧室里缠绵、在花洒的水声里说着似是而非的情话。
“他的冰箱里还是只有啤酒吗?”顾沉舟不合时宜地想起这样一个问题,“明明已经那么会做饭了,自己一个人的时候还是喝酒管饱吗?”
贺海楼以为他在思考睡不睡的问题,他却在思考贺海楼吃什么的问题。
“明天,我们其实也可以在这里一起做饭。”贺海楼以为他在思考一起睡还是分开睡的问题,他却已经在思考睡醒了做什么饭的问题。
月亮又往上爬了爬,顾沉舟轻轻松开贺海楼,就在贺海楼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顾沉舟掏出车钥匙锁上车,咬住贺海楼的耳垂低低地答应,“那就多谢贺总收留我了。”
PS:题目源自朱生豪先生
PPS:最近一段时间真的很喜欢脑补权衡期的小顾呢!上一篇和这一篇都是🤣可能还会慢慢成为一个系列呢嘻嘻🥰

